郁晏生轻描淡写道:“我和朋友把家里花园的草从都翻遍了就为了捉蛐蛐。”
祁文书一字一句道:“我和从前最好的朋友因为一些事闹掰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这句话一出,场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郁晏生眼里有一瞬的恍惚,看了沉默的祁文书一眼,没有作声。
原河清的手指已经折完了,但另外两人还各有一根手指没决出胜负,可在场的人现在各怀心思,游戏也没法再继续进行了。
就在气氛完全僵住的时候,服务员终于开始上菜了。餐盘敲击桌面的清脆声响和女子柔和的嗓音打破了沉寂,终于让这个空间重新热闹起来。
原河清叫醒了睡得迷迷糊糊差点流口水的苏文涛,顺便把小家伙抱到儿童座椅上吃饭,郁晏生也准备开始动筷了,一桌人只有祁文书还在静静地出神。
他在这一刻突然想了很多。
他很早就认识郁晏生了,两个人年纪也就相差一岁,相处起来和同龄人没两样。
小时候的他们还不像现在这样,顽皮得就像山里的毛猴。在那些慢慢长大的岁月里,他们曾经一起给管家爷爷的胡子编辫子,一起黑灯瞎火踢了一整夜的球,回来以后被各自的家长教训,一起在老宅的大花园里捉蛐蛐,摔了个狗啃泥。
摸索着、奔跑着一块儿成长,那是和亲兄弟一样深刻的关系,可是后来,就因为一点误会,他们大吵了一架,从此分道扬镳。
现在想想,那些曾经那么在意的事,是真的值得在意吗?自己那些刻意比较的小心思,真的比兄弟的情谊还要重要吗?
祁文书一瞬间就彷徨了,他烦躁地一顶腮,结果发现碗里突然多了一块菠萝醋肉,是他喜欢的酸甜味道。
抬头一看,郁晏生侧着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面上有点不耐烦,恶声恶气道:“你再不吃我们三个全吃光了。”
祁文书瞬间愣住了,视线在碗里的肉和这个人之间来回打转,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算是,讲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