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玉望着纪湫,光被挡在身后,他的脸庞阴翳一片。
他叫她小六,可从未听她喊过三哥。
今天是第一次听到,却只有挖苦和嘲讽。
纪湫走得很快。
顾及不了一路上的水坑,踩得水花溅到裤腿,湿了两个膝盖。
走到一半才记起来打伞,回到原地已经比先前更湿了。
夏树看到她原样回来,流露困惑,“您这是……?”
话还没说完,纪湫就拿眼睛撇了下,“先走。”
夏树顿时觉察到什么,也不问了,赶紧跟了上去。
车就等在坡下,纪湫一抬头就愣了下。
商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撑着一把黑伞,在车门前等她。
天光是阴冷的铅灰色,重重雨幕间雾气弥漫,没过几刻,整个世界就成了一片朦胧的白。
他人很高,黑色制服,修长双腿,站得挺拔,如一树松影,在茫茫天地里遗世独立。
纪湫眼眶酸热,感觉有一双温热的大掌裹住了心脏。
只觉身子颤了颤,就点点地平静了下来。
商皑身上有一点很奇怪,他哪怕形单影只,也没有半点寂寥感。就好像他就该独行,因为有足够孤勇对抗一切,足够的智谋处变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