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皑手肘撑在膝盖上,透过漫天的黄沙远眺亭亭如盖的杉木。
他昏睡的时间占大多数,没怎么跟他们交流过,如今分别,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连他们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如果以后有机会再来,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这生活。
车程很长,司机师傅可能明天下午才会到小镇口。
到时候他们和守门的人打通关系,再从秘密通道爬进去,可能就是晚上了。
纪湫舟车劳顿,在车上颠着颠着就睡着了。
半夜醒过来一次,发现自己枕在商皑腿上。
察觉到动静,商皑睁开眼,“怎么了?”
纪湫起身,“没压到你吧?”
商皑盘着腿,看着她道,“你又不重。”
纪湫怔了怔,侧身靠在车边,与他并坐,空气凝固几秒,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现在几点了?”
商皑转头看了看车内的时钟,“凌晨三点左右。”
纪湫哎呀一声,拍了下腿,“你早该吃药了傻子,怎么不提醒我啊!”
说着就手忙脚乱地找出药瓶,又四处搜寻老医生送的布包,在里面翻出水壶。
递给商皑的时候,就发现他睁大着一双眼睛,愣愣地望着自己。
纪湫匪夷所思地问他,“怎么了?”
她困惑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那个词大概确实是无心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