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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沮丧过后,反倒越挫越勇。

“你脚还疼吗?要不我给你处理一下吧。”说着就真的跑到了对面。

纪湫只觉得这青年无礼得不可置信,不悦地把脚收回了。

那人扑了个空,可非但没有退怯,反而越发殷勤,“你放心,我特地学过医护,一定会处理得很好的。”

青年伸出手就要碰纪湫伤脚,然而就在这时,他身侧的椅子忽然就被人提起来。

眼见那冰冷细长的金属腿脚,就这样穿过青年指头缝隙,利落地砸到地板上。

声响不大,却骇人至极,连带着那块地砖都悚然一惊。

青年呆了。

他像个石雕,保持着单膝弯腰的动作,僵硬地把鼓起来的眼珠转向手指。

指头们正不受控制地上下乱晃,像在拿空气弹肖邦。

曾几何时,这凳子腿如果往左再移半毫,他的食指指骨毋庸置疑已经粉碎了。

青年尚且还惊魂未定,那人又坐了下来,两条笔直长腿盛气凌人地撞进他的视线之中。

青年就迎着那腿,一路胆战心惊地往上瞧,对上一双眼睛。

那眼睛很黑,像夜一样深不见底,藏匿一切。

他只是淡淡注视着,青年就觉得自己在他的目光中不断地缩小,再缩小,直至最后成为一粒尘埃。

他无所适从地咽了咽口水,不知眼下自己该作何反应,却没想到头顶上的男人率先神色有了变动。

商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外套,朝他轻描淡写地垂睫点了头,很快就又转过面去,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落得了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