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皑闭了小嘴,眼珠子却时不时左顾右盼,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纪湫其实也觉得很疲惫,鼻炎在深山严重不适,空气呼入,有如刀片割着鼻腔软肉。
祝桑站在一个小亭子前,回头看纪湫表情有些难受,皱巴着通红的鼻子,眉头紧皱。
“喂,你不舒服要说啊。”语气微有不耐。
纪湫点点头。
走到亭子中央,纪湫矮着身子往里面探了探。
亭子本身四面透风,可它的右侧却修了木架,近几年无人管理,藤蔓疯长,一圈圈地把木架绕得呼吸不畅,那老身子骨拖着笨拙树叶,一阵风刮来就左摇右晃,夜里看上去指定得像个张牙舞爪的大妖怪。
里头的天光就更是晦暗不明了。
“只要有路,怕什么?”
纪湫打算进去瞧,走之前看身边空空如也,就回头去看。
商皑站在远处的石梯上,身穿被迫营业的白衬衫套米色毛衣马甲,外面松松垮垮挂着黑色棒球服夹克,卡其色小工装裤,有模有样地扎进小马丁靴里,被姐姐大妈们打扮得像个小潮男。
身子小小的,爪子笨笨的,满身的潮牌在瘦弱的骨架上完全丧失形状。
此刻商皑在隋锦强制性购买的小黄鸭书包里掏了半天,不知道在找什么。
纪湫正准备催他,忽然余光见商皑身后草丛一阵异动。
她顿时心咯噔一下,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是慌的失语,还是害怕发声反而会打草惊蛇。
但很快,那异动又归于平静,甚至祝桑抬眼之时,对面一派平静,像是那动静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