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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何这样看我?”李御不解,她又不是第一次喂他了。

他将药咽下,道:“今时不同往日。”

抛开他小时候不谈,近来他都是装成三岁小孩耍无赖,她才迫不得已过来给他喂药。

哪像今日,他什么也不说,她就主动过来喂了。

赵璟心头顿时像被裹了蜜霜一样,对此分外享受。

眼见着碗里的药要被李御给喂完了,顿时恨不得宫人再端一碗过来。

还想着等李御下次再过来喂药,他必得吩咐宫人换个大点的药碗才是。

李御哪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喂完那碗药后就算完成今日的任务,拍拍衣袖就走了,惹得赵璟颇为哀愁。

……

不久,他将自己恢复记忆之事给放出去后,第二日就开始上早朝,众臣看着御座之上的皇帝颇有些不习惯。

如今范启道已倒,老舒王又退下王位不再上朝,朝臣议事时不再看左右两侧辅臣的眼色,而是一个个手执笏板,面向皇帝禀事。

赵璟今日头上没戴长翅帽,他额上包着一层白纱,听那些臣子在下面口诛笔伐主办南郊祭祀不力的官员,甚至还有人骂起范党余孽。

他看着那些从前对范启道卑躬屈膝的臣子,如今却恨不得将同范启道相交过的往事抹去,甚至还落井下石,就不免有些唏嘘。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够了,赵璟就摆手让他们停下,再让他们每人写份自陈书今夜呈到福宁殿后,就宣布退朝。

这自陈书一般是官员犯了错事,才向皇帝上书检讨。大多写下此书的官员多半会遭贬斥或免官,而赵璟今日却让朝臣通通都写一遍,便有人私下猜测,皇帝是不是准备借这事来清洗朝堂。

不出人预料的,施宝周第一个将自陈书呈上去后,立刻就被贬去泾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