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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初自然不会离开,她拽过孤白夜,想查看他的伤势,但孤白夜却拔出她身侧的配剑,压在自己的脖子上。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替你赎罪,你离开这。”

孤白夜半张脸上都沾着自己的血,胸前的衣襟更是被呕出的血液染得一片湿濡,他说:“外面的狱卒已经被我解决了,你往偏门走,那没人守——我就不带你走了,你自己走吧。”

只要洛予初能离开就好了,只要她离开这,以前的洛予初就会回来,就不会继续那样萎靡的生活。

他一直认为,是苍松派改变了洛予初,他永远不会想到让洛予初变成这样的竟是因为洛予初当年对自己的邪念。

倘若他知道了,肯定早就将自己了断了吧。

因为孤白夜不能容许任何一个人毁了洛予初,就算那个人是自己。

她对于他,是给了他一个家的姐姐,就像当年他的想法一样,他和姐姐不能做那样的事。

也是隐隐约约知道这一点,洛予初才迟迟没有将自己的心意告知,才会将地窖的规模一寸寸扩大,彻底将自己烂在里面。

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误会,但凡挑明,两人便会万劫不复。

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见得多好,孤白夜准备划破自己脖子的剑被洛予初徒手抓住,她咬了咬牙,狠狠将剑丢开。

“你以为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为我赎罪,孤白夜,你以为你是谁?”

孤白夜轻轻喘气,眼珠微颤,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他的嘴唇动了动,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你是我姐……我想、想带你回家。”

那一刹那,洛予初呼吸都停了,许久,她痴痴地笑起来,笑声响彻空荡的牢房,她伏在孤白夜肩上,手掌心一长条伤口汩汩血流,渗透进孤白夜肩上的衣服。

“孤白夜,你杀了我吧,我真是没办法了……”

没办法再爱下去了,她太可耻了、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