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黄毛怯缩着往后靠了靠,裴山才上前走了一步,冷笑着说:“其实每次跟着我的人是谁,我都记得的。上次救你是出于本能,但这并不代表我因为一次事故就可以冰释前嫌。相反,之前我苦于一个人,身单力薄、空口无凭,既然现在唐警官在——”
裴山顿了顿,“那就麻烦唐警官给作个证,也麻烦你,对着外头,跟我道个歉。”
蔡寻死死把着门框,梗着脖子,“不是,凭什么要我道歉?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就算有的事儿我没看见,你也肯定干过……”
裴山冷笑了一声,“比如?”
“你他妈天天穿成那样,大晚上在我们面前逛游,不是想被x难道是拿洪街当红毯啊!多逛几遍能给你蚂蚁森林加能量?”
裴山皱眉,向唐立言求助,“蚂蚁森林是什么?”
唐立言哭笑不得,拿包怼了蔡寻一下,“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有事儿说事儿别扯有的没的。”
“……”蔡寻没话说了,眼观鼻鼻观心,嘴巴闭得死死。
如果放在平时,裴山也就这么算了,根本不会跟一个小孩计较那么多——毕竟,悠悠众口,堵住了一个,架不住还有千千万万个。
本来雁城也不是他的根之所在,唯一能让他留在这儿的原因,不过是一个人罢了。只要人一等到,裴山也就没什么念想了。但这会唐立言气鼓鼓地把人拎过来,非跟他这个“苦主”对峙,裴山也不敢拂了唐立言的心情。
裴山心里又转了八百个弯,这才微微笑了下,冲唐立言说:“唐警官,能不能麻烦您出去,跟外面那位先生去车里吹会空调?”
“你要干什么?”唐立言生怕他说“算了吧”“没啥大事”之类的话,语气特别警觉,“为啥我非得出去?”
“因为我怕——”裴山嘴角一勾,手指往身边的真皮沙发上抹了抹,“唐警官在这,我不太方便干些违法乱纪的事儿。”
唐立言挑眉,“哦?那我可更不能走了,这不是白捡的小案子吗?你赶紧的,我录下来,回去好举报交差。”
当然是玩笑话,但裴山听着,总觉得这不正经里还带着几分调情的意思。
裴山干脆半坐在沙发靠背上,长腿直直朝唐立言的方向一搁:“那就烦请唐警官做回‘帮凶’,动动手把你旁边墙面上那个帆布包拿过来。”
唐立言跟蔡寻都循声往墙壁上看,果然有个白色的包挂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