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问道。
“检察长是我们张主任的弟弟!!”年轻的无比自豪地说。
“啊。”
“啊什么啊,再知道厉害了。赶快给我出去!”中年的说。
我看得出老年的一脸傲气。
我越发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再顶几句:他妈的检察长姐姐就这么蛮横,那省委书记的夫人会怎样?
可是丁莹已经不允许我冲动了,她径直把我往外拖。我也知道,这不是我可以嚣张的地方。我们是来这求人的!
我佯装挣扎了两下便退出了检察技术处。
从里面传来老中青们的笑声。
沮丧,灰心,泄气,这些词全都缠上了我们。当然,还有愤怒。
北坑之行过于顺利,让我们过高的估计了我们的活动能力。
我以为,在这里也可以像在北坑派出所一样用钱开道。可在这里,放在口袋里的票票我捏出了水也没能有机会拿出来。因为几乎每个办公室都有好几个人,更因为一点都不熟悉,没法将其中的一个请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记得在侦查监督一处的时候,当时正好只有一个检察官在办公室,我计划着和对方搭讪几句之后便着手“掏钱”行动,结果,没说上两句话,就有人来找。
不用说,我们两个陌生人便被请到了外面。
我们原想在外面等等,不想,越等,前来找的人越多,只好放弃计划。
丁莹的心情自然无比沉重。
北坑之行,确保的是看押期间她的父亲不受过度的折磨,但那毕竟是暂时的,对她父亲真正有效的帮助是打通检察院和法院里的关系网。
这两个部门的决定才是致命的。
在六楼过道我们相视无语。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劝慰丁莹,我只好由着丁莹沉默、伤心。
“回学校吧。”丁莹说。
“好。”我沉沉地叹气。我不是听不出丁莹声音里的无奈和绝望。
可是,不回学校又能怎样?
我不甘。可不甘又能如何?
下到五楼,看见转弯处卫生间的标志,我才意识到一泡尿憋了好久了。
我走去卫生间。在进卫生间的瞬间一个念头蹦出我的脑海:要拿检察长的姐姐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