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是药物损伤了消化系统,所以有恶心,呕吐,腹泻等一些症状。”熊研菲的父亲帮忙解释。
“研菲的症状算轻的了。”熊研菲的母亲补充说,“明天我们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不过,医生说最近都不能去学校,要在家里静养。秋季传染病多,研菲免疫力低,怕被传染上。”
“那我周末去看研菲,不知欢不欢迎?”我说。
“怎么不欢迎?”熊研菲的母亲说。
“妈妈想说的就是这意思。”熊研菲说。
“我也不瞒起来说,你去研菲会开心好多,你不是不知道。”熊妍菲母亲说。
“还可以和熊研菲说说课堂上上的一些知识,讲一讲班上的一些趣事。”我说。
“对啊对啊。”熊研菲的母亲忙不迭地说。
就这样,周末我又成了熊研菲家固定的常客。我通常一大早坐公交车赶去熊研菲家和他们一起吃早餐,晚上吃过晚饭后才离开。如果是星期天,为了让我赶上晚自习,他们会把晚餐提前,有时候,遇上熊研菲的父亲有空,他父亲会开车送我回学校。
我们俩整天都待在一起。
这一回,熊研菲并没有像先前恢复得那么快,那么好。她的食欲不太好。她母亲变着花样给她烧各种她喜欢吃的东西,她往往动几下筷子尝一点就会把筷子放下。我们都鼓励她多吃。
熊研菲的牙龈一直处于肿胀的状态。我知道这一点也影响了她的食欲。
非常奇怪的是,熊研菲吃了很多消炎药,牙龈肿胀却总是消退不了。而消炎药吃多了,她的胃又有了反应。胃受损反过来又影响食欲。
看熊研菲每天吃那么多药,看她吃药时紧皱眉头,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甚至有替熊妍菲吃药的想法。
我们非常珍惜待在一起的时间,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第四卷 铁路中学的那段岁月 第117章 储火玉的信
早饭后是我们欣赏音乐的时间。熊研菲的父亲给她买了好几块轻音乐和古典音乐方面的磁带,可是,我们并不很喜欢听这些曲子,虽然这些曲子听起来让人无比愉悦,可以剔除内心的浮躁,我们更喜欢的是流行音乐。
当我们喜欢上了某首歌曲,而市场上又买不到相关的简谱,我们便会反复听,一起记词记谱,然后熊研菲拿到钢琴上去弹奏,将记音不准的地方修正。修正之后我们便声情并茂的演唱,或对唱或独唱,都很开心。熊研菲乐此不疲。
我记得那时我们学会了《爱的奉献》,《跟着感觉走》,《明月千里寄相思》。
《跟着感觉走》明快高昂的节奏激荡着我们的心怀。我们时常脱口而出:跟着感觉走,让它带着我,希望就在不远处等着我;跟着感觉走,让他带着我,梦想的事哪里都会有……
音乐时间之后是我们的学习时间。不过,这要看熊研菲的精力和精神。如果她精神头较好,我便会把课堂上学得一些基本知识讲授给她听。熊研菲听得很认真,仿佛我真的是她的老师一样。但是,这种学习活动她没法持久。或许是思考太费神的缘故吧。
当我看出她注意力没法集中的时候,我便结束知识的讲解,陪她去她家的院子里走走,或者和她说说班上的趣事。
那段时间,院子里留下了我们许多脚印和欢声笑语。我们几乎把她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都走遍了。后院的果树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欢乐。黄橙橙的橘子点缀在深青的橘叶丛中,看上去极有诱惑力。那棵鸡爪梨树上的果实已经饱胀了,只是还没有转甜,吃进嘴里涩涩的。
一段时间,熊研菲迷上了照相。假山旁,葡萄架下,橘子树边,小径上,还有大门口,都成了我们照相留念的场所。有时她还会喊她父母一起照相。每一张相片里,她都笑得很甜,笑得很夸张,她或者挽着父亲的手臂,或者贴着母亲的脸,或歪头,或吐舌头,那样子,压根儿没有疾病的影子,我一时产生幻觉,疾病只是一种传说。
而每照完一卷胶卷熊妍菲便敦促他父亲抓紧时间去照相馆冲洗,于是,下一周欣赏照片便成了极其愉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