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担心她会一辈子不嫁人了。”
不至于吧?
鲁盼儿笑着说:
“其实他们从高中时关系就很好了,毕业后一直通信,这几年更是经常见面。”
“看来你还不知道……”
杜老师皱起了眉毛,长长地叹了一声气,声音变得又干又涩,仿佛被风吹起的黄沙打在玻璃窗上,“许琴跟她父亲之所以闹得那么僵,其实另有原因。”
“许琴的母亲,也就是我姐姐重病卧床不起,那时姐夫工作繁忙,许琴又小,家里只能请保姆帮忙照料。”
“突然有一天,许琴要赶保姆走,大家都当她不懂事,就是我姐姐也责备女儿,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没多久,姐姐过世了,葬礼还没结束许琴就把保姆赶了出去。”
“再后来,保姆还是回来了,姐夫准备跟她结婚,许琴大哭大闹,怎么也不同意。”
“那时候,我们都当这个孩子太任性,又因为姐姐过世太伤心。
大家商量后就姐夫就把她送到我家里,瞒着她结婚了。”
“后来,两人在姐姐过世不满八个月时生下了孩子。”
杜老师低下头,“我们才明白事情原来如此,家里人都很生气,也去骂过姐夫,可那又怎么样呢?
孩子已经生了;保姆又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当初还是家里请她去帮忙照顾姐姐的;而姐夫对家里也不错……”
“所以,我们也只能继续瞒着……”
原本鲁盼儿以为许琴正是因为与后妈关系不好,才与父亲有了矛盾,因为自己在后奶家挨过饿,受过苦,也就想当然地以为许家的问题也是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