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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瑾同时也看到了鲁盼儿,她穿着一件米色呢子大衣,黑色的毛领,衣襟前也镶着一道黑色的毛皮,臂弯里抱着孩子,手上提着包,美丽大方,几步上前,众人面前倒不好怎的,先接过梓嫣,“路上很累吧。”

“不累呢。”

杨瑾便打开包被的一角,看看女儿的小脸,“她倒睡得香。”

鲁盼儿把女儿给了杨瑾,转头去接梓恒,他跟在自己身后,迈着小短腿儿正要从火车的踏板上走下来。

“我来,”杨瑾弯腰用另一只手将儿子抱了起来,脸贴住脸,“爸爸好想梓恒呀!”

“梓恒也想爸爸呀!”梓恒环住爸爸的脖子,这一次他没有忘记爸爸。

父子俩额头相碰,一起笑了。

跃进便接过梓恒,扛在肩上,“梓恒想大舅了吗?”

夏天的时候,梓恒就常常坐在大舅的肩膀上,现在重温了过去感觉,也就认出了大舅,拍手笑了起来,“想了!”

丰收丰美下了车,“哥哥!姐夫!”

蔡颖随后也带着小豆儿下了车,蔡家也来了两个人,蔡大哥是见过的,另一个是蔡二哥,大家打了招呼,此时此地无暇细说,先一同到托运口取东西,道别后各自回家。

杨瑾到北京后买了一辆自行车,跃进也借了战友的车子,两人将托运的东西捆好,由跃进和丰收骑回家,而杨瑾带着妻子、梓恒和丰美到火车站前坐上拖着两条长辫子的无轨电车,大家二十多分钟后在一个胡同口汇合了。

胡同口的墙上钉了一块铁皮牌子,上面写着“剪刀胡同”四个字,大家就都笑了,“还有这么奇怪的地名?”

“老北京的胡同就是这样,叫什么名的都有,以后你们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跃进就说:“可不是,东边的那条胡同还叫牛毛胡同呢,还有绒布胡同、裤子胡同、烧酒胡同、麻花胡同……”

大家听着他念着一串地名,跟着进了胡同里,只见小路十分狭窄,残雪堆在墙边,又占去了不少位置,一家人只能排成一队向前走,而两旁青黑色的房屋也十分陈旧,丰收一路看的尽是繁华景象,此时免不了问:“北京怎么还有这么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