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眼底已满是阴霾,一甩袖道:“国舅所言有理,就依国舅的话办。”
“皇上,臣还有一言,”国舅忽然上前一步,面含愤愤,“慕芸乃是害臣妹妹、皇上母亲的罪人之女,先皇将她禁足在青石山已经莫大宽赦,她竟敢逃跑,臣以为,此人若被发现,应当就地处决。”
皇上被提醒这一桩恩怨,心里怒气更涨上几层,满脸寒色,冷声道:“连公公,传朕旨令,罪女慕芸,违抗先皇旨令私逃出山,一经发现,就地处决!”
“是。”候在旁边的连公公忙低头应了。
国舅见自己的建言被皇上采纳,心里无其他事要说,于是拱手道:“皇上,臣要说的事已禀告完,臣还有事,先告退。”
国舅离开后,皇上胸中满是郁气,正想摔些东西发泄一番,又想到佳人在场,不好发作,他正要让杨清音先回去,却见她蹙着眉,目光忧心。
皇上微微皱眉:“清音,怎么了?”
杨清音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皇上压着气道:“清音若有话直说无妨。”
杨清音默了默,轻声道:“刚刚国舅所言一事,臣妾觉得有些许不妥。”
“有何不妥?”
杨清音抬眸看了皇上一眼,又垂下,道:“我认为国舅所提就地处决一事太过随意,恐有损皇室的体面,慕芸身体里流的是先皇的血,跟皇上一脉相承,先皇当年虽然没有允她公主的封号,却也没有否认她的皇族身份,大辰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个皇室是在外被无名小卒杀死的,即使是当年武帝胞弟带军谋反,那也是将人押解回京,在刑场之上处决的。”
皇上眸色深沉下去,心思一转,觉得杨清音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皇上,国舅所说慕芸跟长公主勾结一事,我觉得有一定可信度,慕芸能逃下青石山,还隐藏到现在,应是有长公主残党的帮助,若是真抓到了慕芸,何不拿她作诱饵,引出长公主残党,将他们一网打尽,免得麻烦不断呢?”
皇上细细思考半响,权衡利弊,心底有了打算,开口:“连公公。”
连公公应声:“奴才在。”
“撤回就地处决令,若抓住慕芸,将人带回,关押地牢,再听候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