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氏大半辈子都对这厉害婆婆言听计从,如果平时姜老夫人这么训斥她,她一定吃了这亏。
今天不知怎么了,她竟回了一句:“母亲,这事当真不能怪儿媳。国公爷已经不把这府中当家了, 儿媳难道要把他捆起来才行?再说,今日是母亲寿宴,国公爷原不该出去荒唐的。”
言下之意,你儿子连你的寿宴都不放在心上,又怎么能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他要出去荒唐,我又不能把他手脚都捆住。
姜老夫人听了越发气了,可是她压根没法反驳。
正在这时,外面下人匆匆来禀报:“国公爷回来了,正往这儿赶呢。”
第403章 寿宴(三)
姜定柔回到了正厅上,满脸酒色的姜于峰正扯着皱巴巴的袍子给姜老夫人拜寿。
姜老夫人的脸黑得犹如锅底。她等姜于峰拜完寿,骂道:“从哪个温柔乡起来的?连你老娘寿辰之人你都没候在跟前。是不是等我咽下最后一口气都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重。姜于峰再荒唐都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连连请罪。
姜老夫人擦着眼泪哭诉:“你爹去得早,是我把你拉扯长大。人人都说这北国府中从我们娘俩手中就要败了,是我硬生生撑到了你成亲生子。现在你是出息了,不要我这个老娘了。成天出去鬼混,什么端木家的,林木家的,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府中拉进来。”
她骂骂咧咧,边哭诉边骂着姜于峰。
姜于峰不住磕头谢罪。旁边一堆的丫鬟嬷嬷都围上去劝。有的端茶,有的拿帕子。
隋氏抱着悦哥儿不好劝,只能寻个借口退下去。倒是姜定柔在一旁不冷不热看着。
姜老夫人终于骂累了,收了哭声。她怒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骂道:“说,昨儿是去哪儿睡了?”
姜于峰吞吞吐吐:“母亲问这个做什么?就是……就是喝多了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