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道墙,那两个婢女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姐姐,你说大人的身子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要撑,有圣人在,大人说什么也不能殿前失仪,过了上元节,国公的丧礼就得准备起来,小娘子走后大人的身子就不好了,如今还要操劳这些事情,可真是”
“娘子?”闻灵眼前出现一盏茶杯,她愣愣地望过去,只见是方才打发去给自己倒茶的婢女。
外间人声鼎沸,山呼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闻灵却仿佛听不见一般,神色呆愣,脑海中只有方才那两个人的对话。
他们说谁死了?不,一定不是叶荣舟,他前世活得好好的,不可能是他,一定不是
她不能中了吕让的圈套,她要镇定,不能慌乱。
可是即便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假的,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涌现一股酸涩,这股酸涩来势汹汹,直往她骨头缝里钻。
她暗暗心惊,在什么时候,他在她心中已经如此重要?
她不敢叫人看出异常,接了茶盏放在一边,跟着人群跪下,山呼万岁。
吕让跟着圣人过来,招呼婢女将她搀到身边,拉着她的手问:“怎么手这样凉?”
他的目光仿佛一片幽静的湖水,深不见底,叫人看不分明。
闻灵攥紧手心:“冬日严寒,没什么的。”
吕让看她一眼,笑起来:“看半个时辰咱们便回去。”
一般上元节上的热闹会持续一整夜,而皇帝不走,他们这些臣子是不能离去的,可是听他这样说,并没人敢有异议,就连皇帝也不过撇撇嘴,转身揽着自己的两个妃子去瞧热闹去了。
有一个白胡子臣子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似是有些急躁,几次三番对皇帝提起各地河南的灾情,被他一脚踹翻,“大过节的,提什么不吉利的事儿,叶荣舟都死在那儿了,你还想叫朕如何?派你这个快入土的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