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因希乏累无力,路德维希也好不到哪去。他的体能已经远远不及巅峰时期的年轻alha。两个alha像野兽互相撕咬压制一样不肯善罢甘休,刀刃和剑刃相接,在身上刮出大大小小的伤口来,都渗着血。
赫尔因希知道那剑刃有毒——她在洛伦的尸检报告上看到过。但此刻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完全在依照本能动作。她的瞳孔无法聚焦,眼前看到的东西都是模糊的,细细碎碎,像星星一样闪着光。
太阳升起来了。
赫尔因希转头看了眼耀眼的金色轮盘。
……不管什么时候,戴娅的眼睛都很像太阳。她想。
谁在她背上踢了一脚。赫尔因希跪倒在潮湿的泥土上,想要爬起来,对方却踩着她的背,强迫她趴伏下去。
“你看,”路德维希也在喘气,“洛伦临死之前怎么说的来着?”
“维洛列特家的人,没有一个是跪着死去的?”
他大声笑起来,病态、扭曲,撕心裂肺且不顾仪态,“赫尔因希,别闭上眼——你会是第一个。”
冰冷的枪口抵住她后脑。
174、尘埃落定
想象中震彻她颅骨的轰鸣并没有发生。
赫尔因希听到了另一柄枪械上膛的声响。
她跪着没动, 脑袋里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她身后响起加西亚的声音,“看来您还挺享受猫捉老鼠的。”
路德维希挑了挑眉。那一点儿震惊很快被他按下去, 他觑了王子黑洞洞的枪口一眼,“你在和我开玩笑么,加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