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她的身体沉到水中,水没过了耳鼻。开始时杜三娘还能憋着气,脑海中闪过自己在杜家的过往。突然水呛到了喉咙里,肚子一阵抽疼,嘴巴鼻子都涌进了大量的湖水,已经完全不能呼吸,意识慢慢模糊起来。杜三娘挣扎着睁开眼睛,透过清澈的水还能看到人的倒影。
“是谁?是谁站在那里,非要看着我死吗?
“怕我死了会回头找你报仇吗?
“我一定一定,会回来的。”
恒城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刻,东街上有行人三三两两地散步。
陆曼笙收拾完铺面时已临近黄昏,她正准备关店,就瞧见门口的柳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素色袄裙的女子,正愣愣地看着自己。陆曼笙垂眸仿若未见,关上了铺门。
夜渐深,南烟斋门口的灯笼也熄灭了,女子依旧站在柳树下,似乎不知疲倦。
陆曼笙在里屋做着针线,心不在焉地穿错了好几次针。陆馜几次提醒,忍不住说:“姑娘有心事,就别再做了吧。”
陆曼笙朝大门的方向看去,她知道那女子依旧站在那里,已经来了多日。陆曼笙话语中有些惋惜的情绪:“她怨念太深了,多一刻钟可能就会灰飞烟灭,也不知道是怎么挺过来的。”
陆馜接过陆曼笙手中的针,劝道:“姑娘不如去听听她怎么说。若是麻烦事也就罢了,总好过记挂着不得安稳。”
陆曼笙摇摇头,叹气:“我不怕麻烦事,可多听一桩怨恨的故事,心里总是不好受的。”
夜色更深了。陆曼笙放下绷子,拿起烛台起身,从后门走到前院。那女子看到陆曼笙,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陆曼笙借着微弱的烛火看清了女子的容貌,沉声道:“你有什么冤情且与我说说吧,但我未必会帮你。”
女子摆摆手,又指了指巷子的路,示意陆曼笙跟她走。
陆曼笙很是疑惑:“你不会说话?”
女子点点头,又是摇摇头,依旧祈求陆曼笙跟她走。陆曼笙猜想她大概要去找害死她的人,若那人就在恒城,想要打听这女子的过往兴许更容易一些,于是便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女子似乎对恒城很陌生,并不认识路,只是好似有什么在吸引着她往前面走。陆曼笙也不着急,慢慢地跟在后面。又过了一刻钟,女子终于停步在了一个点着灯笼的大门前。陆曼笙跟上去瞧了瞧门牌,没承想牌匾上赫然写着云生戏院。
陆曼笙诧异,回头询问女子:“你和叶申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