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客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四十四象打开纸包,把里面粉末摊在幺客面前质问道:“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你们拿这种东西给二爷,你们不要命了!”
幺客一脸为难带不好意思,扭捏了半天道:“哎呀,咱们看着二爷那边难受得很,我和京城那几个商议了一下,不如备点在身上,这不刚拿到手,到时候二爷撑不住还能拿这个顶一下。哎,我们可不是贪图富贵,是替主子着想。”
“你和扯这个,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这个给二爷,你自个小命就没了,旁人想着法捏你的错,你还巴巴的往上送。”
四十四象说着就把粉末倒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罐子里,那罐子了已经放了石灰,他舀起一瓢洗脸水灌进去,瞬间罐子里就开始起反应了。
“哎,这个可贵了,你别糟蹋呀!”
“我呸,这有二爷身子值钱吗,这有你自个命值钱吗?你身边那些同事,各怀鬼胎,要不是指望你出头他们躲在后面捞好处的,要不就是暗中监视回禀宫里的,要不就是指望你犯错好顶替你的。你啷个恁个嘞个,莫不得是憨批!”
“我也不晓得,再说这个真的贵嘛,四先生要不给小人划个账?”幺客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道。
“喏,就这个。”说着四十四象把方巾托着的两个糍粑给幺客,又道:“你长点心,别被人耍着转,这害人药往前面一送,二爷那边有点什么事,你就得第一个掉脑袋,看看身边都是什么人,我的天。”
“好嘛好嘛,晓得咯。”幺客点点头,一把拿过四十四象手里那两个糍粑,边往嘴里送,边出了院子去领炭火。
京城里的人未到此地时听闻这里的菜色都是辣的,于是到了地方侍从嘱咐厨房不必准备辣菜,玄亲王吃不惯这些。谁知厨房里的菜色本就有大半都是不辣的,大师傅是学的是传统的川渝菜又结合王府里的做法,菜肴工序繁琐之下香醇味美。
流复夹了些芙蓉肉糕,看着赤红的酱色略带晶莹想着该是酱香味的,他送入嘴中却发现是甜的,是红糖熬的。虽然流复平日爱吃甜食,却吃不惯甜味的肉菜,吃了一口就不吃了。于是流复又夹过一块椒盐肝卷,香酥鲜香,但他两口就吃不下了,就挑了几片粉蒸彘骨底下铺着的红薯垫垫,最后吃了点葵菜这餐也就算完了。
一个囫囵觉后,流复去隔壁四十四象的院子,结果又没遇上他,下人说四先生去厨房了。流复就一路也去了厨房,站在门口就听到里头摔了陶罐的声音。
“四先生做什么呢,连房子怕也要拆了。”下人推开厨房门,流复在门口打趣道。
“这不馋了吗,想吃合川肉片,待这小一年了居然没找到个会做这个的,正巧了,这大师傅会,赶着就来打下手了。”四十四象手泡在一个大瓦盆里来回搅动,地上砸了一个装过木薯粉的罐子,烧火的丫头趴在地上收拾。
“没事没事,我一会收拾。”四十四象对那丫头说。那丫头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继续忙着手里的活。流复手指点了点地上,幺客弯着腰就上去帮那丫头收拾,还走到四十四象边上踩了他一脚。
“阿四,明儿本王要出城去乡下,你也一同去吧。”
四十四象手停了一下,道:“行,没问题。”然后继续搅着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