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我族只是小族,游牧于北方诸地,依附本朝已久,只有大开商贸我族才有生存之机。”
皇帝神情变换,深不可测,只道:“犬戎有心开边境商贾,可边境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又怎么愿意与你们交易?况且征战一事还有许多可谈,这些后话先不必着急。”
“陛下所言极是,外臣只是表一表吾主和谈之心。刚刚亲王所言,交换质子也无不可,只要本朝退兵,万事都可详谈。”
玄亲王道:“交换质子?延李大人恐怕理解有误。”
“回陛下,回亲王,吾主年轻只有帝姬一名,又是年幼病弱,又无手足兄弟,若论质子不知该遣何人。但吾主之心赤诚,今遣煌幽帝姬之女安氏入京献与陛下。”
皇帝点头道:“此等贵女确可见犬戎之诚意,朕也不好推辞。朕只要犬戎称臣,日后永不相犯,具体事宜便可细谈。”
“回陛下,吾主一向以臣自居,以本朝为尊,只是边境上稍有误会,如今遣外臣入京就是化解误会,永结为好。”
“朕瞧着人家都这样恳切,咱们也该有些气度,不知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众人纷纷附和,皇帝赏了延李氏等人,又安排鸿胪寺负责接洽后续事宜。延李氏携副史告退。
彼薪带流复礼吉回宫商谈。流复道:“犬戎归顺是好事,只是蛮夷小族出尔反尔,怕他缓过劲来再起战事。”
彼薪点头道:“朕也是这样想,边境大军支撑到现在已经是穷弩之末,国库也空了,边境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必须要休养生息,只是咱们还要防着小人作祟。”
流复说:“京城细作已经摸出了头绪,只是黄鹄一事到如今还有颇多存疑。”
彼薪也道:“黄鹄之事只能是犬戎之过,既然以此为发兵之由便不必去细究。你与朕只要心中有数,证据并不是那么要紧。”
礼吉暗暗皱眉却不说话,彼薪见他如此便问:“锦帆以为使臣求和一事该如何?”
礼吉并不想答,毕竟是易家军与犬戎对峙,况且犬戎明面上承认从前也是楚地支脉,就是说与易家有亲缘瓜葛,此时说什么都需谨慎。
礼吉道:“陛下做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