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薪往前翻,第一象果然是自己。“启夏少主”的画像手拿印信,身着华丽的袍服,与出城那日的服装有些不同。
批语:澄水靛天,嘉木栖凰,都门池苑手足深,椒房夕殿朝暮恩,是以长生圣主衔玉印之象。
彼薪心下想着这些人倒会奉承,提及流复礼吉都是论品貌,到了他这就吹捧圣主恩泽,他只是笑笑便不再翻看后面的内容。
他合上书看了眼画册的题是《京都贵子群像》,彼薪心想民间技艺确实有些厉害,这才一个月的功夫连画像都有了,大概是贵子们的名望扎眼,这才有许多人爱看这些东西。
绱舴见彼薪对那画册感兴趣,就问摊主多少钱一本,那摊主比了个手势,绱舴道:“你瞧着略穿的好些就想讹人?再饶点。”
那摊主只道:“这是名家手绘,精装的册子,在正经店里要再翻个倍,客官看着薄利再挑两本饶两成的利就是了。”
彼薪颇有兴致的再翻看剩下的书册,看到一本《梧秋新词》,是个手抄本,包装的极简,彼薪翻开观瞧是一个新编的话本子。他看了几页觉得有趣,字句之间朴实直白,与平时读的正经书大不相同。
绱舴瞥了一眼那书,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合上彼薪手里的书道:“这种小抄本粗制简陋,不合您的身份,还是别看了。”
“爷说的哪里话,这是最新的话本子,闺房里的乐事,爷要是好这口……”那人左右看看,凑道彼薪跟前小声道:“小的这有经典插图的本子,保证您满意。”说罢从最底下摸出一本书来。
绱舴一把摁住那个摊主,用眼神示意他闭嘴,彼薪只看到《狎阳密法》几个字一下子猜到个大概,心里咯噔一声。
狎阳,梧秋,梧桐秋雨,梧桐秋雨宜相欢……
彼薪把这些一下子全连起来了,神情说不出的变化。
“大胆!”彼薪涨红了脸吼道。
绱舴赶紧拉住彼薪,对那摊主说不买了,然后把彼薪拖到一边。
绱舴道:“民间杂书众多,不必与市井之徒计较。况且以世家公子为人物写话本子是惯例,就是唐明皇也免不了被戏子扮演,贵人莫要动怒。”
“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