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年八月十五,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中秋佳节,也是那一日,你第一次做菜给我。记忆中,那晚的圆月格外明亮。”

“永安二十年九月初一,是我今生第一次送你礼物,可你转手就将焦尾转赠他人,那一刻我心里的愤怒不可遏制地喷涌而出。”

“也是那一年,我救下了身受重伤的你,自私地将你留在了军中。”

“永安二十一年正月二十六,陇邺城战事吃紧,情况刚刚稳定下来,你便率领苍狼远赴襄阳城夺尸,等我得到消息赶到时,你已经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倒在雪地里,奄奄一息,那一刻我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

从相遇相识至今,五年来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往事历历在目,醇厚微哑的嗓音一字一句牵动着她的心弦,南宫浅陌只觉心中被一种难言的感触充斥着,就像是一坛陈年发酵的老酒一般,酸涩绵长,却又暖入心扉,一时之间竟难以回过神儿来。

就连院子里凑热闹的众人此刻也都安静下来,神情怔忪地望着他。

见里面迟迟没有回应,莫庭烨心中不免有些着急,略微思忖了片刻,眼中快速划过一抹狡黠的光芒:该说的情话他可都说了,既然最终目的是让陌儿自己主动出来,那么他接下来再说的内容是什么就不重要了对吧?

隔着一道门,外面的动静南宫浅陌自然全都听在耳中,此刻刚刚回过神儿来的她见外面忽然陷入了沉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莫庭烨那家伙肯定是以为自己故意不出去,接下来怕是要“口不择言”了!

果然,下一刻,还不待她有所反应,便听着某人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外面响起——

“陌儿还记得五年前,在锦官城的醉情楼我去见你的那一晚吗?”

南宫浅陌:“……”她能说她不记得了吗?当时他还带着属于血刹楼楼主的面具,夜里突然翻窗而入,正赶上自己在洗澡,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事情怎么能拿到人前来说,她都不要面子的吗!

“当晚……”

shit!南宫浅陌暗骂了一句,当下毫不犹豫地一把从流云手中接过盖头随手往头上一盖。

莫庭烨正要再接再厉,却瞧见“吱呀!”一声,门开了,嫁衣如火的南宫浅陌盖着红盖头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