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道还好暄王殿下没有一意孤行,否则就真的难以收场了。

然而一旁的南宫渊父子在见到南宫浅陌的那一刻,心里却是更紧张了,不是他们不相信她,而是怕她应付不来,毕竟如今的人证物证对她都很不利……

“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胥扬将军嘛!怎么,你对本官的话似乎颇有微词?”那使臣继续挑衅道。

南宫浅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淡淡道:“方才似是有人说本将军畏罪潜逃了?本将军只不过是稍微晚了片刻到场,就有人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泼脏水,不是强词夺理是什么?”

那使臣见南宫浅陌自己把话题带到了案子上,眸中不由浮现出一抹得色,继而咄咄逼人道:“既然胥扬将军来了,不如替我们好好解释一下驿馆爆炸之事吧,别忘了,我南暻的轻语公主可是无故枉死在了你东霂的都城!”

南宫浅陌没有立刻搭话,只见她先是不急不徐地朝着莫御城行了一礼,待莫御城喊了“平身”,这才轻描淡写道:“你是南暻使臣?”

那使臣挺了挺背脊,语气骄傲道:“正是!”

“呵呵!”南宫浅陌忽而嗤笑了一声,随后目光不甚在意地从他身上移开。

这一举动无疑让那位使臣感到了深深的屈辱,指着她怒不可遏道:“你这是瞧不起我南暻吗?”

“我没有瞧不起南暻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瞧不起你而已!”声音依旧淡漠如水,却是隐隐透着七分傲骨,三分不屑。

“你!”那使臣明明被她气得发抖,却又发作不得,末了只好对莫御城道:“东霂帝,枉你东霂自称礼仪之邦,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不知不觉中,那使臣已经被南宫浅陌带偏了话题而尤不自知……

直到右相裴肃扶着嗓子咳了几声,那使臣方才反应过来,僵着脸道:“胥扬将军从一进这大殿就顾左右而言他,对驿馆爆炸之事更是绝口不提,依本官看,你这分明就是心虚!”

那使臣突然一顶帽子扣下来,想要借此机会将南宫浅陌问个哑口无言,不想南宫浅陌反应更快,直言道:“不知澹台太子殿下现在何处,你不过区区一个使臣,当真做得了主?”

只见那使臣的脸色倏地变了,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太子殿下今日身体不适,已经将此事全权委托给了本官代为处理,本官当然有这个资格!”

“是吗?澹台太子殿下?”南宫浅陌忽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