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佑听罢莫名打了个寒颤,头儿的这种笑容实在有些渗人,不过总归倒霉的不会是他们就好了……

“那,头儿,咱们怎么去襄阳?”祁佑再次问道。

楼陌从怀里掏出一副人皮面具来,又掂量了一下从贺兰瑾瓈那里顺来的令牌,冷然一笑,道:“当然是明目张胆地去!”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襄阳城外,悬挂在城楼上的十三具尸体是那般冰冷而刺目,祁佑等人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浑身的戾气四散开来。楼陌冷睨了他们一眼,以眼神示意他们冷静下来,不待城门前的守卫上前询问,直接亮出了西霄皇室的令牌,上面陡然刻着一个明亮晃眼的“瓈”字。

“原来是西霄二皇子,请恕卑职有失远迎!”襄阳城的守将立刻打开城门,将楼陌一行人迎入城中。

“还请诸位在此稍候片刻,卑职这就去通知夙将军前来。”那守将十分客气地将楼陌等人带到了会客厅内,又差人奉上了茶水点心,这才转身去寻夙问。

不多时,一个身着黑色战袍的颀长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只见他身材伟岸,面容刚毅,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肤色古铜,目光锐利深邃,带着一股沙场征伐的肃杀之气,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不同于莫庭烨的邪肆不拘,汶无颜的妖孽惑人,眼前这个夙问是纯粹的刚毅冷峻,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属于军人的凌厉与不羁。

“想必这位就是北凛的平南将军夙问夙将军了吧?久仰久仰!”楼陌率先开口,话说的谦虚客套,脸上却带着些许的不可一世,将独属于皇室贵胄的那种桀骜自恃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便是西霄皇帝在此也未必就能分辨出来她并非真正的贺兰瑾瓈。

夙问面色如常,既没有对其突然造访的不耐,更不见分毫面对王孙贵戚时的卑微,神情依旧冷凝,“二皇子此行可有要事?”

楼陌脸上顿时有些难看,似是对他的态度有所不满,却碍于某种原因并未发作,神情略微僵硬了一瞬,旋即扬起一抹假笑:“夙将军不请本宫坐下喝杯茶吗?”

二人相继落座。夙问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中暗生警惕,与北凛合作的一直都是西霄大皇子贺兰瑾琰,至于这个二皇子贺兰瑾瓈他确实未曾与之打过交道,但就凭这三言两语的交锋看来,只怕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二皇子有话不妨直说。”夙问依旧冷着一副面孔,似乎永远都是这般不近人情的模样。

若非他将苍狼十三人的尸首悬挂于城楼之上,她倒是愿意将他视作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楼陌暗自忖度道。

“夙将军是个爽快人,那本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本宫记得三国同盟中约定的是共同出兵攻打东霂,只是不知夙将军为何突然中途折返,可是北凛不将我西霄放在眼里?”楼陌话说得很冲,甚至可以说是丝毫不留半分情面,目光更是咄咄逼人地直视着夙问。

夙问剑眉微蹙,对楼陌的挑衅却并无多大反应,只是淡淡道:“莫庭烨派人暗袭襄阳,身为北凛主将,夙某不可能置襄阳城于不顾,况且二皇子先入为主,难道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