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婆婆好笑似地看了他一眼:“公子还年轻,不知者自是无畏。下河村是被神明诅咒的村子,贸然闯进来是会倒霉的,所以土匪只会等着村民出去,而不会闯进来掠夺。”
神叨叨的话让君屹极为不舒服,他问:“听说马婆婆已近百岁了,可相信这世上有鬼神?”
“老妪自然是信的,只是这鬼神……”马婆婆顿了顿,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向来由心而生。”
君屹沉默。
马婆婆的话与他们所想相差无几,若说是相信倒不如说更像是在暗示他们此事有蹊跷。
“我还有一事想请教马婆婆。”晏辞听着,忽而想到方才看见的从这屋里出去的村民。
他们一个个从愁眉苦脸变得眉开眼笑,一身轻松,仿佛真的被马婆婆用符水驱走了疾病一般。这手中的究竟是什么药,竟如此神奇?
“马婆婆是如何救治那些身染恶疾的村民的?我听闻马婆婆的符水很厉害,不知道有没有幸瞧一瞧。”
马婆婆的指尖爱惜地拂过膝边的符纸:“这东西对他们有用,于姑娘而言却只是一张废纸罢了。姑娘且放心,老妪并没有想过要害他们,给他们的也并非是什么有害的东西。说起来,老妪其实还算是半个郎中。”
晏辞也不再问,只是伸手扯了一下君屹的衣角示意,君屹了然点头起身作揖:“多谢马婆婆,我们想问的事已问清楚了,便先告辞了。”
“且慢。”马婆婆忽然叫住他们。
“二位瞧着是大富大贵之人,老妪还有句话想送给二位。”话音刚落马婆婆便闭上了眼睛,口中碎碎念了几句才重新睁开望着他们道,“前路渺茫,请君三思。”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落在晏辞和君屹耳中便显得不那么简单了,特别是在马婆婆意味深长的注视中。
“谢马婆婆。”晏辞并未多言,将心底的疑问压下,只微微颔首,转身便要跟着君屹出去,就在要踏出门槛时却又因马婆婆的话顿住了脚步。
“如今天寒了,姑娘记得添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的了。”
晏辞眉梢微挑转头过来瞧她,面上显出几分冷然,嘴角却是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