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曜沉默了半晌后方才答道:“我知道了。但这次可以让我陪着他吗?”
宋景曜这辈子没有向谁低过头,单就他这个举动,宋安泽还是可以判定楚暮在他心底有一定地位。
他叹了口气对宋景曜道:“先别说这些了,先把小暮送去医院吧。”
托宋家的关系,楚暮越过繁缛的挂号,直接被送进了病房输液。
楚暮其实一直有意识,也一直能够感觉到那股草木清气常伴自己左右,但眼皮很沉,不管怎么努力也无法睁开。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肌肉酸软得不像话:“水……”
他难受的口申口今,很快一个熟悉的影子就将水捧到了他面前。
楚暮抱着水瓶喝了几口,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自己的病床前只坐了宋安泽一个人。
“你醒了?身体还难受吗?”宋安泽伸手摸了摸楚暮的额头。
楚暮摇了摇头,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景曜呢?”
宋安泽叹了口气,也不打算说谎:“他在这里守你了你几个小时,推算你快醒了,觉得你不想见他才离开。”
楚暮低下头,很快纯白的床单上就浸湿了几缕水痕。
“别哭。”宋安泽伸手揉了揉楚暮的脑袋:“你是怎么想的呢?我很抱歉跟你签订这样的契约,还拜托你做这样的事情,之前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现在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会帮助你。”
楚暮心间确实有过想离开的念头,可是这个想法被宋安泽一提出,楚暮霎时间就改变了心意。
他从来是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他都打算好要帮助明澄挡去宋家所给予的伤害,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退缩。
他是一个废物,他的人生是从来不被人需要的存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件让自己具有存在感的事情,楚暮不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