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厨房将热气完全包裹,江也的脖颈上已经冒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谢潋想为年轻的恋人拂去汗水,但是双手被占据,于是嘴唇只好代劳。
在触碰的刹那,他似乎能用嘴唇感觉到一点咸。从江也体内流失的盐分又在接触间,顺着他的唇缝渗入他的身体,再次成为他的一部分。盐原来不止是海的脊骨。
江也瓮声瓮气道:“谢潋,你到底怎么了?”
“我刚才看到你草稿本上的画。”谢潋说。
“那个呀。”江也拨拉菜的手顿了下,好像觉得很不好意思似的,“你看到了啊……哎,那个,我画得也不好……”
“我觉得很好。”
“啊,”江也眯着眼笑了笑,“真的吗?”
谢潋抱着他的双臂又收紧了些,“嗯,真的。”
“都是随便画的,呃,就平常走神的时候,会随手画两笔。”
谢潋笑道:“还挺有天赋。”
“我也不知道。”江也摇摇头,“从来没给别人看过,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
“你有没有考虑过艺考?”
“啊?”
谢潋又重复了一遍,“艺考。”
“这,”江也动了动嘴唇,“这我没想过。我妈说学生还是要好好学习。而且学艺术好贵的,我、我应该不会走这条路吧。”
谢潋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挡在他微张的嘴唇前,“不用说这么多,就说你喜不喜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