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那就好。”陈姨笑起来,“对了,小潋啊,学了一天累了吧,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弄。”
谢潋说:“您别忙活了,我就上楼拿点东西就走。”
餐桌旁的女人这时候也慢悠悠走过来,虚情假意地惊讶道:“呀,小潋过来了啊。”
谢潋看了她一眼,“回我自己家还得向你请示?”
女人刚想要还嘴,谢潋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那边半张着嘴安静下来,疑惑地看向他。谢潋说:“对,闭嘴。”在女人气急败坏的跺脚声中,他面无表情地走上楼梯。
很快地找到东西,谢潋一刻也不耽搁,下了楼就朝门口走去。
在他换鞋的时候,金发的女人又走了过来,低头摸了摸着肚子,柔声道:“小潋,弟弟来送你了呢。——谢行之,来,跟哥哥说再见。”
谢潋默不作声地换好鞋,打开大门走出去,反手将门摔得很响。
谢潋在路边的公共厕所里吐了。
他狼狈地撑着眼前的镜子,一次又一次地捧起水漱口,可嘴里的异味就如同脑海中让人恶心的回忆,单靠简单的清洗根本无法抹去。
女人的脸,女人说的话全都让他感觉恶心。是条件反射,亦或是应激反应,大脑产生的厌恶情感搅动起的胃袋。他在谢宅里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出来走了没有多久就发觉,对于这一切自己更本无法忍受。
谢蕴礼。珍妮。
真让人反胃。
通常人抹去不了一些东西的时候,就会选择覆盖。有狐臭的人选择喷上浓郁的香水,溅上鲜血的墙壁会被刷上新的白漆。他抹去不了谢蕴礼和珍妮,也暂时也没找到可以慰藉自己的人,可嘴里的味道不同,他或许可以用些什么将其覆盖。
走出公厕,他下意识地伸进外套口袋,想用江也给的最后那块巧克力掩盖口腔里的味道。结果他发现今天是周六,自己并没有穿校服。
谢潋看向马路对面的一排店铺,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一家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