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从旁边的橱柜里取出一个纸袋:“差点忘了。这个,你帮我带两斤茶叶给周教授。他可是针灸治疗神经性疾病方面的权威,你好好向他请教请教看看对你的课题有没有帮助。啊?”
戴戴笑着点头,拿了论文和茶叶,出了主任办公室。她穿过走廊,经过陈越坐着的地方,陈越闭着眼睛靠在墙上。戴戴转过了墙角,陈越睁开了眼睛,只看到戴戴手上拎着的纸袋,在转角处一闪消失。
戴戴进了电梯。走廊里护士叫到了陈越的名字。
就症室里,一位中年女医生看看陈越,又看看手里的化验单,呆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越玩笑道:“怎么了?大夫?我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吧?”
医生脸色僵硬,只是看着陈越没有回答。
陈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真的……是……不治……之症?”
陈越家的阳台上,陈越坐在地上不知道已经有多久。夜幕渐渐降临,万家灯火一点点在黑暗中点燃。天很蓝,没有月亮,星星显得特别的明亮。
他看着手里的戒指,颤抖着手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里面是一枚雅致的独钻订婚戒指。眼泪慢慢地从他的眼里滑了下来。客厅里,茶几上的手机和小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他充耳不闻。
“已经确诊了。对不起,确实是。”医生无情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卢伽雷氏病?我……还能活多久?”
“不好说。看病情发展和治疗的情况。”
“那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多久?” 陈越一字一句地慢慢地再次问道。
“半年一年或者三年五载。这个都要看具体情况……”
从屋里传来拍门的声音。陈越擦了擦眼泪,将戒指盒放在地上,勉强站起来。坐的太久了,两条腿似乎失去了知觉。他扶着墙,缓慢地移动着。
大门一开,青雅就披散着头发冲了进来,看见陈越,一把抱住他的腰:“我吓死了,你都不接电话。”
陈越机械地任由她抱着自己:“我在阳台上,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