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绿灯口,红灯拦下来一遛人。曲鸣在人群中高挑出众,低头,四周一圈黑色的脑袋……大包小包拎得满满当当,肩并肩围着,这距离,夸张点形容,苍蝇都飞不进来。
四周很吵,车按喇叭的声音都被盖住了。跟逛菜市场似的。
曲鸣:“……”
除了黄金周假期景区排队买票那景象,曲鸣很少看见这么多人了。矮个子男人女人踮着脚骂骂咧咧,曲鸣挺直了腰抱着臂冷眼等绿灯。
突然,不知道从哪挤过来一个人。
曲鸣的裤脚被重重拽了下。
来人佝偻着腰,一口泛黄的牙齿呲着笑。而他头发花白,带着老花镜,瘦骨嶙峋而且皱纹满面。看上去饱经沧桑,连路都走不动了。
老人拄着拐杖。
曲鸣直觉不对劲,这人要不是要碰瓷就是有点稀奇?哪有老人能挤到这种地方来!?
刚刚他还没看见这人的。
曲鸣在脑海里兜了一圈,确定没见过。
在这么拥挤且聒噪的环境中,曲鸣竟然清清楚楚听到了一声:“算命吗?”
是个青年男人的声音。
话却是从脚边男人嘴里出来的。
“……”曲鸣看了眼还剩三十多秒的红灯,头一回觉得红灯如此漫长。
“不算吗?我知道你家养了一棵含羞草,还知道你和他结契了,也知道你根本不属于某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