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天场面有些难看,不过霍太太依旧是一副雍容的打扮,见到张晏然未语先笑,一点儿也看不出在丈夫和儿子之间疲于周旋的痕迹。
“小晏,最近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霍太太抿了一口果汁,面上才露出一点愁容,“近东他怎么样了,情绪还好吧?”
张晏然点头,“还行。走的时候生气,回来就好多了。他和霍叔叔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见霍太太低头,张晏然连忙解释,“我就是好奇,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霍家也算得上名门,也许是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
霍太太犹豫了一下,叹道,“也没什么,和近东的过去有关。”
事情过去这么久,如同一根刺在霍近东心中扎着,总这么着也不是办法。霍太太看着张晏然,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她能明显感觉到,霍近东对张晏然是不一样的,也许他就是转机,是霍近东放下过去执念的希望。
“当年,近东大学毕业,听从他父亲的建议报名参加了一个扶贫计划,到西南一个偏远穷困的村子做村长。工作做得不错,三年后,他已经是当地的乡长。”
有这样的能力,这样的家世,霍近东的升迁也算寻常。霍太太声音却越发忧郁,“后来,他待过的村子发生了泥石流,近东组织人抢救。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死伤惨重。”
“当时近东的眼睛受了伤短暂失明,还有一个小姑娘断了腿。当时只剩下一副担架,他们抬着近东出了灾区,但是那个小姑娘……”霍太太有些说不下去了。
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又稍微平复了一下心境,霍太太才继续道,“我听到消息急忙赶过去已经是几天后,当时近东的眼睛还没好,当地医疗条件不行,我实在担心他的伤势,就将人带了回来,索幸最后平安。”
“可是最后,那个小姑娘伤重去世,这也成了近东心里的疙瘩,他最终辞职下海经商。”霍太太唇边溢出一个苦笑,“可是他爸爸不同意,认为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不值得为此放弃大好前途。”
“更蹊跷的是,我也是隐隐听说就是在眼睛好之后没多久,近东就迷恋上了那个叫萧粱的,要和他做朋友。可是最终好像也没什么进一步的发展,大概是对方看我们近东有利可图,故意吊着他。”
“他父亲知道近东喜欢男人后,更是怒不可遏,和近东大吵了一架。好像还动用关系想要封杀萧粱,近东很生气,给了萧粱一些补偿,具体是什么我也没问。”
张晏然唏嘘,没想到霍近东并非他想象的那样一番风顺,反而经历了许多坎坷,实在是令人有些心疼。
霍太太无奈:“因为这两件事,近东和他父亲的矛盾越积越深,最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只有一个丈夫,也只有一个儿子,自然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可惜他们已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