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薄桢言,我是不是可以有种错觉:你,不讨厌我。
——那我不问了,好不好?
他该怎么开口。
他从来就没讨厌她。
隔着帘子,清冷疏淡的声音停顿了许久,终于压低声,缓缓念了三个字,里头带着些猜不透的情绪,“陆眠星。”
“嗯?我在。”陆眠星收起情绪,微微挑起帘子,眉眼漾着笑,凑近看着薄桢言,笑眼弯弯,杏眸宛若浸了雨后初晴清朗的水汽,迷蒙又清亮。
薄桢言一怔。
情绪被压在眼底,语气平淡,硬生生话音一转把不讨厌三个字藏进心里,“没什么。”
“你别生气,我下次不问了。”回想不久前薄桢言山雨欲来的怒气,陆眠星心想人不能太贪心,薄桢言都说和她好好相处了,她不能不知足。
陆眠星说话的时候语气认真的不得了,薄桢言恍神,唇齿相触,终究没说出话来。
气氛突然陷入沉寂。
薄桢言站起身,“你好好休息。”
陆眠星还没来得及说话,薄桢言已经转身出了医务室,把门关上。
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混在空气中,医务室里刚刚那番薄荷味却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眠星盯着空荡荡的床,若有所思。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