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人既然说与此事无关,那我且信郑大人的话,但我若一旦发现郑大人与此事有牵扯,郑大人到时可别怪我心狠。”萧长颂语气中带了几分讽刺。
郑炳的内心翻涌着,惊恐、害怕、还有那无穷无尽涌上来的恨意与羞怒,加之下意识的逃避,脑海里一下子出现崔正甫的身影,是了,他背后可是左相,他背后可是左相!
郑炳涨红了脸,大怒道:“萧长颂!你这般做派,你今日这般逼迫我,你回头怎么与朝中众人交代,好啊,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帮着这毛头小子呢——”
“哐当。”
萧长颂劈手将其头上的官帽掀在了地上,官帽一下子滚得极远。
郑炳瞬间愣在原地,因萧长颂用力用的狠,连带着郑炳的发髻都散了些,颇凌乱,他一瞬间竟不知作何反应,对上萧长颂的眼睛,那双眼冷得彻骨。
郑炳突然明白了,眼前的这人根本不怕谁,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我需要交代什么,郑大人来教教我。”
“萧……萧大人……”
萧长颂慢慢道:“交代郑大人以公徇私,泄露、贩卖科举试题,结党营私,还是交代郑大人谋害同僚,煽动百姓向朝廷施压。”
郑炳大惊失色,颤抖着嘴唇,拼着全力道:“萧大人……我没有,这些事我没干啊。”
这些事,是万万不能承认的事啊。
萧长颂笑了,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郑大人看来忘了,你与梁世则等人把控礼部,泄露春闱试题于世家子弟,教唆崔云山寻人写题,原样照搬在试卷上,事成后杀宋慎,败露后害何昌硕,在朝中勾结大臣谋取私利,朝外散播谣言逼死忠良,不算这些,入朝为官多年,你又害死了多少人,郑炳,你来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郑炳扑通跪地,睁大着惊恐的眼睛,整个人开始不正常的颤抖。
萧长颂弯腰慢问:“你可认?”
郑炳呆滞着眼神,许久之后,才慢慢吐出了一个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