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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儿的眼睛微微睁大,身子下意识又往萧长颂的方向倾了些:“三哥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有人蓄意谋划,方一弹劾就故意放消息而出,或是在此之前,就与那些个大臣打过招呼,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萧长颂眉梢一挑:“为何这么说?”

“因为三哥未问那句话之前,我还未意识到这一点,三哥问了,我才想到,这早朝才方发生的事,宫内不关心此事的人指不定都还不知晓的呢,怎么宫外就人人皆知了,我听吕言说啊,昨日下午那些学子就在何府门口痛骂,这才多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哪是一日之间能办成的。”江洛儿认真分析道。

萧长颂屈指轻碰江洛儿的额头:“还算聪明。”

他不过随手一碰,但江洛儿明显一愣,继而捂了捂被萧长颂碰过的额头,只觉得那片炙热无比。

萧长颂道:“先是大肆弹劾,再结党营私,四处散播谣言,引得动荡不安,只将矛头指向一处。朝上步步紧逼,朝下铺谋设计,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就算你想要保住何昌硕,也是无力回天。”

江洛儿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彻底明白了萧长颂的意思:“他郑炳这是在逼迫我?可如今什么事都没调查出来,他这折子上写的罪名,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三哥,何昌硕是真的犯了这折子上的几条大罪?”

她下意识觉着萧长颂定是知道的,而他说什么,她都是无条件信任他。

萧长颂伸手取了江洛儿手中的那参本,慢慢道:“犯自然是未犯的。礼部内部争斗不是一日两日了,两年前老尚书致仕,当时郑炳与何昌硕一为左侍郎,一为右侍郎,为尚书一位也是争得头破血流,郑炳手段通天啊,借那次攀上了崔家,依附着崔家稳稳当当坐上那位置,一直到今日,这二人一直不甚和睦。”

“我本想着,应还能过几年,这二人才会彻底闹掰,不过眼下正巧碰上了春闱,这郑炳是参也得参,不参也得参这本奏疏。”

“为何啊?”江洛儿问。

萧长颂抬眼,目光平淡:“因为此次春闱出事了。”

江洛儿疑惑万分,这春闱前两日不是才考完吗,她听底下人汇报是一点问题都未出,而且科举乃国之重事之一,若是春闱出事 ,可不是一般的小事,那是要轰动朝野了。

萧长颂说完那句话,便让陈弘进屋,让他拿了一木盒来,那木盒打开是不少的纸张,纸张上有不同的字样,且都是收集上来的证据。

萧长颂将木盒推向江洛儿:“看看。”

江洛儿将纸张一一拿出,再一一翻开,越看,脸色越不好,心底的火气与愤怒越是翻涌,她气得手指颤抖,捏住纸张的一处被她揉捏得发皱:“怎的能做出这等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