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睦的脸色已全黑,眼中是涌动的暴怒。
而彩月见眼前人明显是气到了,更为得意,开口道:“江二姑娘,奴婢劝您,您就安安分分的,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奴婢给您穿什么您就穿什么,就算衣裳有问题,您最好也受着,如今受点罪,以后那些个娘娘见您可怜,指不定就饶您一命。”
“您可千万不要觉着进了宫就是鸡变凤凰了,这宫里有多少女子出不了头,您以为自个儿长得好看就能永远占着陛下的眼了?奴婢听说您父亲不过就是个户部郎中,就这点身份还敢在宫内这般嚣张吗?”
“奴婢还听闻,您从小就不在京中长大,之前才被江家人从江南的小地方接到京内,奴婢瞧也是,您身上哪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气质,小地方养出来的人仅凭着张脸就想胜过各宫娘娘?江二姑娘,您不如洗洗睡了,做梦去吧!”
……
萧长颂与江洛儿方走到附近就听到了这些话。
她径直停下脚步,不再走下去。
随着的楚瑶华自然也听见了,连忙拉住江洛儿的袖子道:“皇兄!这可不是我教这宫女说的话,况且今儿我跟这江二见都未见过。”
江洛儿扯出了个笑容,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手:“朕知道不是你。”
只是她没想到别人竟是这么想她的。
也没想到,楚安睦顶着她的身子进宫,就算是她顶着楚安睦的身子下的命令,也照样有人会这般欺辱她。
她想在这之前,楚安睦应当呛了这宫女几次,照楚安睦这样性子的人,这宫女还是照样欺负,如果换成她自己,她会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江洛儿回想起之前在江府,就是今年的初冬,府内忙着年事,丫鬟婆子团团转,自有不少领着水的丫鬟,她走在白石甬道上,迎面冲过来一个丫鬟,不小心就将手中的水桶洒了,全洒在了她身上,冬日里冰冷刺骨的水,冷得她直打颤。
那股子冷她到现在还记得,如今想起来,心都在颤抖。
可那丫鬟,什么话都未说,径直领了水桶就走了,旁的丫鬟嘻嘻哈哈,喊着那丫鬟快些走,快些走。
萧长颂目光落在江洛儿身上。
眼神呆滞,脸色惨白,显然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