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炳见皇帝看似极为悠闲地问着题外话,不免觉着自己在被耍着玩,可又不得不回答:“臣不知!”
“那仗势欺人,欺的是谁啊?”
郑炳是真的动气了,这明明都已经知道的事了,为何还要问他,难不成是在给他下马威?是的,肯定是了,但他现在才看出来,真是太蠢笨了!
“臣也不知!”
郑炳压着怒气道。
队列里的许仲举啧啧了两声,压着嗓子对陈武道:“陛下长大了啊,还学会给人下马威了,瞧瞧郑炳,都气成什么样了。”
江洛儿若是知道这些臣子在想什么,定会觉得冤枉极了,她可是实实在在想处理好这件事儿,不过是想问得清楚些,哪想到人动怒了。
她嘀嘀咕咕道:“你对那崔寻倒知道得清楚,朕问你开口就是不知。”
郑炳一听这话,急了,一时都不知从何解释,这哪跟哪啊,怎么还先说起他的不对来了,赶紧道:“陛下,并非如此,臣是听说龙武军治军严明,定不会出现这等事,那崔寻,臣确实见过几面,满腔的热血,一身的正气,怎么会像右相说得那么不堪,陛下,臣也是着急了,至于那崔寻,臣以为略微惩戒一下以示提醒,便可以了。”
他边说,视线边瞄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最前排的萧长颂身上,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似的,道:“萧大人,您觉得呢?”
萧长颂没有马上回答,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慢慢道:“满腔的热血,一身的正气,不去北方守卫边疆,当真是可惜这好儿郎了。”
此话一出,崔左相与郑炳的脸色直接黑了。
全殿也陷入了无尽的静默。
江洛儿还不知道为何这萧大人说了这一番话后,所有人就自觉地跳过了这件事,好像不敢再继续讨论下去,但她也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人再问她看法了。
但这群人似乎没想就这么放过她。
“陛下,春闱官员还未落实,还请陛下早日将名单定下,”崔左相出列道,“免得越拖越久,到时忙乱,出了乱子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