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秦妗的手,正色说道:“小妗,你回府后就告诉秦相罢,明日让人重新推举他为摄政王。”
“我到时一同上朝,亲自应下,不信谁还能有说辞。”
秦妗忽然从旖旎的氛围中回过了神,盯着卫岐辛平静的面容,眸色渐渐变得有些复杂。
她只当卫岐辛没有心思去争而已,却没想到如今他竟然是真的愿意拱手相让,甚至主动出手。
她也明白为何卫岐辛这样着急。
他是为了能够早日迎娶秦氏嫡女嫁入王府,去掉朝堂上所有的阻碍,让这门亲事成为全京城都在祝福的一桩喜事。
但她的父亲就真的想做摄政王么?
从前是她被野心蒙蔽了双眼,将摄政之位视为必须够到的权利顶峰,成了心结和执念,为此不惜用尽千方百计。
她一心以为这是秦氏所有族人都想要的东西,却从未问过父亲是不是想这样做。
其实,在出京城的那一日,秦相的回答已经很明白了。
“只要是妗儿你想要的,为父都愿为你夺来。”
今夜,宫宴尚未开始举行时,她和父亲站在相府门外准备出发。
大门吊着许多灯笼,莹润灯光下,她看见了将欲登上马车的父亲,身形沧桑,两鬓斑白。
高束的冠发中,白发根根分明,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多,很是刺眼。
不知从何时起,虽然父亲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执笔批阅奏折的手腕依旧端得很稳,但属于他的盛年时光真的已经一去不返了。
她怎么如此贪心?只顾着秦家的权势荣耀,却不曾回头仔细注视过那抹每日都在书房忙碌到深夜的身影。
其实在大漠上的几日里,她就已经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