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哭!”
他心神大震,忘了礼节,伸手就要捂住许姨娘的嘴。
但许姨娘在奔跑过来时就已经快绷不住了。
此时,望着榻上脸色苍白的秦妗,她的泪水直直从眼眶中跌出,砸在秦妗手背上,速度之快,是卫岐辛挡也挡不住的。
听着玉佩发出的响声,卫岐辛怔怔收回手,缓缓攥起了拳头,隐忍不发,只侧脸对车外的巫清喝道:“快找药来!”
卫岐辛的手上沾满了秦妗的血迹,适才许姨娘的脸被他一捂,立时画出了道道红印,被眼泪冲刷开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但她并未发觉,颤颤巍巍地拉着秦妗的手,看着她那处骇人的伤口,哭成了个泪人儿:“是姨娘无能,眼睁睁地,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话还没有说完,卫岐辛毫不客气地将她拨开:“这些话你自己说去,别挡在这里妨碍我上药。”
许姨娘傻了眼,哭声噎在喉间,愣了一瞬,才又后知后觉地重新跟上去:“你是何人?不要碰妗儿,让我来给她上药!”
这明显是个和妗儿年纪相仿的外男,怎么可以看她的腰?
卫岐辛早看许姨娘不顺眼了,此时听她在一旁絮叨,秦妗又虚弱地躺在榻上,耐心终于耗尽:“侍卫何在?把这个女人拉出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她靠近马车一步!”
这下马车内安静了。
卫岐辛用匕首轻轻割开了秦妗腰腹之间的衣物,一道极深的伤口显露出来,血肉淋漓,看得他眸光一沉。
他咬牙不语,低头将金疮药的瓶子拔开,靠近秦妗的伤口,一边缓缓吹着气,一边小心地涂了上去。
金疮药很是清凉,秦妗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但这只是暂时的法子,用以止血,眼下还是需要一名郎中来包扎好伤口,再熬些生血的汤药喂给秦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