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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漂亮的狭眸,眼窝深邃,长睫繁密,却闪动着怨恨的光芒,簇簇火焰在眸底烈烈燃烧,像是一匹决心要孤注一掷的独狼。

秦妗记住了这双眼睛。

待兵役押着人走远后,她低声向身边人问道:“刚才那个受鞭的人,他是谁?”

“回少主,那是姜蕴的长子,名唤姜骛。”

姜骛。

纵横者,心无旁骛。

姜蕴病逝后,男性皆充军。也许姜骛现下正在边疆守城。

“主子,”巫清推门而入,看秦妗还伏在榻上出神,忍不住唠叨道:“您怎么也不盖条毯子,这天气越发寒冷下去了。”

被她这么一打断,秦妗的心情倒也没有刚才烦躁了。

她懒懒起身,望了望窗外的天色,问道:“父亲下朝多久了?”

“相爷还在书房议事,”巫清犹豫再三:“倒是王爷,他、他又来了。”

卫岐辛这时候来做什么?

秦妗一怔,拂了拂罗裙上的褶皱,将微散的鬓发随手别到耳后:“让他在堂中等着,我这就去。”

半炷香后,一袭水红绢裳的秦妗走进厅堂,将身上罩着的浅缎披风解下交给婢女,坐到卫岐辛面前的黄梨木椅上,明眸皓齿,丹唇轻启:“你来做什么?”

随着她的到来,这沉闷的堂中像是飘进了一股清新素雅的微风,柔柔地抚平了卫岐辛紧皱的眉头。他望着眼前的美人,忽然觉得心上压着的阴霾正在渐渐散去。

第36章 心生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