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闹个肚子?”
刚才还病怏怏的卫岐辛此刻简直是浑身有劲,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身强体壮的,哪里需要躺这么久。”
恍惚之间,李叔觉得自家娇气的小王爷似乎终于长大了些。
他将喝尽的药碗放回木盘中,笑得欣慰和蔼,眼角皱纹深深:“好,好,这就给王爷备笔。”
月上树梢,秦妗收到了一封来自王府的信。
上面大大写着:“秦妗亲启”。
她没急着拆开来看,而是微微挑眉,细致观察着这四个字。
虽然笔锋尚且不足,运力不够简洁干脆,但字形还算是像模像样,没有到辣眼睛的地步。
他的字实在是有所长进。
一年前,她曾在父亲的案桌上见过卫岐辛的折子,当时秦相匆匆扫了一眼,便丢到一旁不再理会,撇嘴挖苦道:“慎王这手天下独创的潦倒醉体,真真不是凡人所能欣赏的。”
出于好奇,她拾起看了一眼,谁曾想,还得要仔细看半天才能辨出上头写的是身体抱恙,不便上朝,还请皇帝海涵等诸如此类的鬼话。
说实在的,卫岐辛以前的字,能让人认得脑仁儿一阵阵发疼,就只差被直接送走。
回想至此,秦妗嫣然一笑,摇摇头,垂眼将手中的信抽了出来,缓缓展开。
“让我到廉府去送吃食?”
看罢,她在灯下抬起幽淡的猫儿眼,喃喃自语道。
也不是不可以。
据她所知,关系好的贵女们彼此之间经常串门,顺便送点喜欢的吃食给对方也是很常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