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需要。
但既然廉大学士送来了祝福,那就另当别论了,该感谢的,就要谢。
从多少年前开始,卫岐辛便觉得,朝中最看不惯他的人就属这个内阁大学士廉敬轩。
今日一看,也不知道老人家都在想些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打动他,好让他答应上朝摄政?
卫岐辛凝视着那座高大华美的珊瑚,笑意慢慢消了下去:“李叔,把这些东西都送去库房罢。”
说完,他不再多待,转身离去。
摄政王之位,他从前没有想要过,今后更不会想去争。
秦妗一门心思都扑在那上面,他又何苦去与她作对?就算赢了,也不见得能把这片江山治理得好。
只不过,生命漫漫,过往二十年似乎都没有什么意义。虽然今日才刚到弱冠之时,但他已然觉得心境苍老,了无生趣。
形单影只,茫然不知所为。
往后还有几十年,日子冷清,到底该如何打发。
东风吹过王府的金壁朱檐,拂起一地残叶,把卫岐辛那身锦红长裳吹得猎猎作响。四方院角,除了例行职责的侍卫,空无一人。
他回了屋,将门一关,倚在软榻上,动也不动,抬手遮住了眼睛。
室内只听见风铃轻晃。
香炉中的檀香悄悄燃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又响起了李叔的声音:“王爷,您在午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