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秋风将林云的卖身契和编户送来了,林南霜拿着林云的编户看了半响,忽然就明白了为何齐豫不用林云的卖身契要挟她。
因为只要林云在定南侯府,她就不可能像之前那般不管不顾地跑了,即便她带着林云跑了,也要考虑一路风餐露宿,林云跟着她东躲西藏就是在受罪。
林南霜现在说不上对齐豫是什么感觉,像夏日傍晚斑斓的天空,明亮却又隐晦。
这些日子,二人一处,林南霜拿着话本子在看,齐豫就在一旁看文书,并不说话,却多了几分默契。
十日后,林南霜坐着马车先去了香料铺子,见铺子生意不错,便敲定了接下来要进的香料,接着去了云雀街。
林南霜从玉器铺出来后,正巧碰见了江初月,便打了个招呼。
江初月面色不似之前那般,眉间似有淡淡的哀愁,“怀薇姑娘,上回没有先知会你一声,就带你去见元大哥,实在是我的不是”。
“无妨”,林南霜知道江初月并不知她同元放之间的过节,便没太纠结此事,邀请江初月一道去天香居用午膳。
先前几次,二人见面,江初月总会同她说些江府的事,今日不知为何,林南霜觉得江初月好似有些欲言又止,便主动开口道:
“江姑娘你想说什么便直说吧,便是元放让你说的也无妨”。
“不是元大哥”,江初月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定。
“是关于齐世子的”。
林南霜一怔,江初月是知道她的身份的,为何会忽然提起齐豫。
林南霜手捏了捏腰侧的小荷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江初月眼睛盯着桌上的菜肴,一口气说了出来。
“昨日父亲来告诉我,定南侯府来提亲了,说……说齐家相中了我,愿喜结连理”。
“哐当”一声,荷包坠落在地,里面的玉簪碎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