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旭日哄道:“儿子这些日子不是忙着办差嘛,这不,一得空儿子便来看母妃了。”
听裴旭日这么说,荣贵妃的心中的埋怨才消了下去,转而问道:“近日在忙些什么?连来凤栖宫看望母妃的时间也没有了?”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琐碎的紧,白耽误时间。”裴旭日抱怨道,他紧接着又说道:“倒是今日早朝时,父皇说我那好皇兄如今在福安县干的热火朝天,弄出了什么玉米、玻璃之类的,如今满朝文武对他是大加赞赏,就连沈太傅对他也是赞誉有加。”
“哦,竟有此事。”荣贵妃道,“你与我细细说来。”
那沈太傅三朝元老,不仅朝中多是他的门生故旧,便是他沈家儿郎也是出息的紧,多是朝中中流砥柱,以往他从未对那位皇子另眼相看,如今居然称赞了裴修睿!
荣贵妃有些心烦。
听完裴旭日的话,她撕着手中的丝帕狠道:“裴修睿竟有如此好运,当初就是看那劳什子玉米已经种出,加之福安县地处偏远,一去少说也要半年,眼瞧着这些皇子都成年了,未免离开之后突生变故才让裴修睿去的,谁知这板上钉钉的事也能被他玩出花样来,可恨!”
听到荣贵妃说起其他皇子,裴旭日嗤笑道:“母妃放心,父皇子嗣单薄其他皇子要么母族低位,要么才疏学浅,不成气候,如今阻止我做太子的就只有一个裴修睿。”
“是啊。”荣贵妃点点头,语气不屑又嫉恨,“哪怕他母家只是一个酸书生,可偏就让他占了一个嫡长子的名头,每每提起立太子朝中那些人便争论不休。”
裴旭日面色阴沉,半晌他道:“母妃,这次我的好皇兄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待他日回京怎么着也该封个亲王以作嘉奖吧!”
闻言,荣贵妃看着向裴旭日,四目对视,她明白了裴旭日的意思,“是呀,他立下大功理当嘉奖,封王拜将不在话下。”
裴修睿道:“只要他封了王,这太子之位便非我莫属了。”
荣贵妃:“确实,纵观本朝,皇子的封赏都是由新皇来加恩,以便新皇笼络人心,如若你父皇没有退位便将裴修睿封了王,那便是绝了裴修睿成为太子的希望。”
“而这些年你父皇一直在立太子这事上犹豫不决,这次他要是不答应一则便是有功不赏,二则我们也可以早做准备。”
裴旭日胸有成竹道:“父皇会答应的,我那皇兄自幼便被送往江南,便是父皇还记挂着几分父子之情,皇兄也定然心有怨言。”
母子两相识一笑,到时候……
而引起荣贵妃母子警惕之心的沈太傅回到家中时,径直走到一间小佛堂中,庄严的佛像前一位老夫人正虔诚的跪在佛面前,手中转动这念珠,口中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