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邵天甩开他的手,抓着头发退到窗台,他心头烦躁,重新抽出一根烟点上。
在城寨的那几年,魏秉义带他见过很多人,唯独没有厉荣。
十年前,厉荣已是缅北赫赫有名的毒枭。其行迹神秘,迄今为止唯一确定的信息是,厉荣信佛,蒲甘是他和魏秉义交易碰面的地点。
一个月前他离开城寨时,便打算用魏秉义的名号去见厉荣,但厉荣行事极其谨慎,听到警方的风声,知道城寨有变故,始终没有现身。
能接近厉荣的机会,只有一次。
能将这条货路连根拔起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太阳从暗红的窗帘织布透进来,在两个男人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暗斑,没人知道他们身上亘古不化的沧桑从何而来。
“阿添,这次要能抓到厉荣,就真的结束了。”
也许边境线上的罪恶还会继续,金三角的罂粟还会继续疯长,贫瘠的土地仍将一如既往的贫瘠下去。
但他们的战线,将到此为止。
烟快烧到滤嘴,攒了半截的烟灰落地,魏邵天把烟捏灭在手里,哑声问:“那时候,你为什么要带我出城寨?”
如果十年前,阿乐没有带他走出城寨,他便永远不会撞破他的秘密。
阿乐答:“你长的帅,我对你有信心。”
魏邵天翻眼,“你他妈的看多了无间道,上头?”
阿乐笑了笑,过去撞他的手臂,“是,从前我没得选,但如果有机会选择,我想做个好人。”
人生,谁不想要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从头醒悟,总好过迷途知返。
男人做决定,只需要一句话。“到了木姐,我们分开行动。要抛头露面的事,只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