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烟已燃尽,残留半截烟灰在尾端。魏邵天将烟头弹掉,嗤了一声,不予置评。
他从小看惯了傅家人的惺惺作态,表里不一,搬出这套说辞,无非是想打亲情牌。
“是啊,你们每个人都和魏秉义有深仇大恨,个个都口口声声是为了正义,我成了什么?对,我是杨康,认贼作父。”
“就算他曾经是警察,也早已变节。他做过的事,根本十恶不赦。”
“他是个恶人,可我也叫他一声契爷!”
最后的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上帝造物,并无善恶,是人类创造了社会,才区分出的善恶。如果有恶无罪是天性,那有罪无恶就是一种被动的选择。
因为他知道被人亲手推落深渊的滋味。
傅桓知不想惹怒他,更不愿继续无意义的争执。他们是被上帝安排在不同阵营的血脉手足,各具使命,各司其职罢了,谁也不比谁高尚。
“阿添,你可以不计后果,但总要考虑好后路。”
魏邵天极为不耐,他不擅长与傅家人打交道,只要交谈超过十句话,一定会开始疲倦。
“说完了?”
傅桓知补充道:“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她考虑。”
他想从魏邵天的脸上找到些许波澜,却一无所获。傅桓知握了握无名指上的钻戒,“阿添,我没有结婚。”
“这话你不该跟我说。”
“我原本打算等这件事结束后再告诉她。”
傅桓知又想起在香港见到她时的错愕。她去了一趟柬埔寨,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第一件事却是找他划清界限。他不得不承认,被拆穿的那一刻自己彻底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