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少过,叛逆过,也放肆过,而他为这份年少轻狂付出了十年的代价。
十年,足够他走遍世界,找到一个合称心意的人,结婚生子,阖家圆满,就像阿乐一样。
他其实也曾离天堂很近。
比如城寨的最后一晚,在那片雨林的深处。
“我回家等你……只要你活着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他当然欠她。他还欠她一只钻戒,欠她一个交代。
铁门从外头被打开,狱警手里挂着铁环,钥匙间摩擦出清脆的金属声,“有人要见你。”
魏邵天从床上坐起来,“男的女的?”
狱警将铁环敲在门板上,催促道:“那么多废话?”
徐毅鸿站在“特别通道”走到尽头,人到了跟前,他指了指旁边的盥洗室,“洗把脸再进去。”
魏邵天嗦了口痰,举起双手晃了晃。
徐毅鸿摸出钥匙给他解开手铐,魏邵天走到盥洗室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有拧下去。
“徐警官。”
徐毅鸿转头看他。
“你说,一个作恶无数的坏人,突然有一天良心发现做了一件好事,和一个每日行善的好人,某一天做了一件坏事,哪一个更折堕?”
徐毅鸿从墙壁上直起身,目视前方,“都一样。都是要下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