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家的姑娘,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缺。我们走在刀尖上,几时没命都有可能。跟了我,确实委屈她。”
齐宇一时没明白,他说的是他初恋,还是宋瑾瑜。
魏邵天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翻到末页,又看到了她的名字。
结束,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最佳方案。再玩下去,这场猫鼠游戏,只怕不只是输赢论定。她不过是任务失败,交不了差,也好过陷入泥沼。
而他呢,还是像从前那样过日子,继续在深渊里下坠,直到落地的那一天。
“天哥,别人不知道,其实我知道,你是个挺温柔的人。”
魏邵天从白纸黑字里抬头,“你这话我听着恶心。”
齐宇摸了摸脖子,想到了什么,“那阿南的老婆……怎么办?”
“找条船送出去。他是不是还有个女儿?”
“是,六岁了。”
“那就送去菲律宾,那里有学上。”
齐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魏邵天从酒柜抽屉里摸出一支笔,眼也不眨地就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连同她没有带走的那只吸入剂一并锁进柜子,然后看了眼表,“我听说西市最近不安生,现在还没收摊,去看看。”
他喝了酒,还是让齐宇开车。后座上是熟悉的味道,她的味道。
魏邵天觉得太阳穴疼,摇下一半车窗,透气。
别的女人,巴不得要坐前座,仿佛最佳宣誓主权的方式,他开车,她们就闹,手也不规矩,恨不得被就地正法。喜欢坐后座的人,大多怕死,可他知道她不怕死,她怕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