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西装外套被他搭在手上,终于有一刻,他的笑容能不那么牵强。他张开双臂,似乎在等待一个拥抱。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跳下台阶,横冲直撞进他的怀里,虽然每次他都说她像个长不大的野孩子,但脸上的笑仍是开怀的。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他怀中,这明明是个很笼统,也很疏离的拥抱,他却伸手将她环得很紧很紧。
这个怀抱令她有些许陌生,“来得太急了,没有给你买礼物……”
他浅声道:“没关系,你来了就好。”
抱着有许久,他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直觉告诉她,他最近一定是很累。忙着要结婚的人,怎么能轻松?想到这里,她又退缩了几分,原本放在他背上的手也渐渐收了回来。
他觉察失态,才慢慢松开了她,装作自然道:“晚上吃得好吗?”
“嗯。”她点了点头,只见他转过身去挂衣服,才对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你的未婚妻,不陪你过生日吗?”
傅桓知没有回答,将领带解开,和西装一道搭在衣架上,随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如果有打扰到你,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他还是没有说话。
她犹豫地在沙发上坐下,水晶灯的光倾泻而下,照亮了他眼下浅青色的印子,还有夹带着红血丝的眼眶,她自惭形秽,“我知道我不该来,我答应过你,如果不回香港就不再联系你……我也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好,你要结婚了,我没有资格再来打扰你……”
他回神打断她,“瑾瑜,你还记得你毕业那天,我跟你说的话吗?”
她咬着下唇,静静的等他说下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非谁不可,人总要学会妥协。”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从前我可以等,但是现在,我不想等了。瑾瑜,我三十六岁了,我不可能一辈子做你的长腿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