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宋瑾瑜把皮包挎在肩上,虽没有伸手,却是准备好了要扶他的。
魏邵天扫了她一眼,一身浅色的衣裤,素的扎眼,转头一声不吭地迈进漆黑甬道。
这男人异常的倔,明明每上一层台阶背都在颤抖,也没有要向她求援的意思。她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慈悲并不适用于所有人,也就随他去了,不过是跟在后头,用鞋跟踩亮每一层楼道的灯。
回安城的这两年,她不是没有调查过魏邵天,只是所获甚微,甚至通过警方拿回的资料,也只有姓名户籍而已。他来到安城之前的人生履历,是一张白纸。
没有谁的人生会是一张白纸,在哪里出生,从哪里毕业……三十多年的人生,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留下。
除非两种可能,假身份,或是偷渡客。
走到三楼,魏邵天终于咬着后牙槽骂了一句,“这么不吉利的数,是不是贪便宜,没人买才买的四楼?”
“小偷一般都喜欢偷到三楼。一楼二楼容易进,三楼通常住的是富人,四楼翻窗有生命危险,不划算,按照犯罪心理,四楼是最安全的。”
“睁眼说瞎话也是律师的职业病?”
他在转弯处停下,“你家里,酒精,纱布,有没有?”
她明确知道他的意图,“我家,不是私人诊所。”
“算了,费事。”
魏邵天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还是那只银灰色的诺基亚翻盖机。
她心存侥幸,“想通了要去医院?”
“你家不是私人诊所,没关系,我有私人医生。”
他歪嘴笑了笑,合上手机后又接着爬楼。宋瑾瑜跟在后头,目光锁定在他别在腰后上的那块黑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