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夏沫央不把他父亲了。
所以才能进退有度,收放自如。
做到大方得体,像是一场刚刚保持好距离的斗智斗勇。
她和梁文帝讳莫如深,却是不声不响达成了默契。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没有人再提起,而她淑歌,也已经失忆。
果不其然,皇帝听她如此说,一下脸色好看了许多。
他要的不过就是体面收场,今日的淑歌,做到了。
皇帝看着下跪的淑歌,不禁颔首,像是全然欣慰,也松了那悬着的一颗心。
淑歌失忆了,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而小夏看着这皇帝的赞许目光,也是洞若观火,心领神会。
她夏沫央的今日之举,该是能让这梁文帝刮目相看了。
他以为她终于长大了,懂事了,学会了这为人皇女的分寸和体统。
殊不知,他早已经失去了一位真心爱他的女儿。
却多了一个和他勾心斗角的带着假面的逢迎之人。
“咳。”
梁文帝听了这话,脸色一下难堪起来。
他甚是威慑地瞥眼看了这皇后一眼,希望她自重,不要口不择言。
淑歌是被他送去了潼关,可这件事情,他不希望日后再有人提起!!
皇后自然明白皇帝目光中的深意。
于是回过神来收敛了肆意,端坐在那里,郁结难疏还得端得是母仪天下的雍容华贵。
小夏看她的样子,觉得的确是忍得辛苦。
垂头抿了抿唇角,她好像知道如何摆平这件事情了。
皇帝陛下,这淑歌的父皇根本是自知理亏,此刻根本不想与淑歌明察秋毫,清算账目。
到底,拿着淑歌送去潼关为贡女的事情,便是他心里的忌讳。
帝皇最怕民间非议,得了流传千古遗臭万年的骂名。
“淑歌,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失忆了?”
梁文帝再是厌恶这个女儿,可也的确是他自己的女儿。
听到夏沫央说自己失忆了,这皇帝的脸上,似乎如释重负。
小夏一看他的神色释然,便微笑着点头附和道:
“是的父皇。淑歌自从头部受伤,便忘了很多事情。奶妈说,我经常半夜会有些匪夷所思的举动。淑歌自个儿本还不相信,没想到当真有此事,真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