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着夏沫央的跃跃欲试,便是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还想再劝劝淑歌公主还是从长计议,不要较这一时间的长短意气用事了。
不想,转头间这淑歌公主便不见了。
去哪儿了?
奶妈跟着小夏团团转着。
这冷宫里里外外虽然收拾了好多遍,可总有犄角旮旯堆尘已久,墙壁上的斑驳裂隙也没那么容易抹去岁月的痕迹。
野草寸长,稍不注意便又冒出了春风吹又生的荒芜。
小夏卷起袖子,往那疏漏的阴暗幽僻之处而去。
哪里还没拾掇整洁,就往哪里钻去。
她拿出了从小的看家本领,专心致志仿佛探宝一般,让奶妈很是好奇。
“公主,找什么呢?”
奶妈看小夏钻了半个身子在野草丛里,这都好一会了还不出来,便是纳闷问道。
“嘻嘻。”
小夏一阵奸笑,提着手里的四脚蛇一出来,倒是把奶妈吓得跌坐在地上。
“哎呀。”
夏沫央发觉奶妈被吓了一头,便是赶紧要上前去扶。
没想张夫人却是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溜烟便蹿出了几丈之外。
公主何时这般能耐了?
她自小,可是看到蟑螂都能哭哭啼啼如临大敌!
张夫人藏于这殿门之后,满是惶恐。
对手拎四脚蛇的公主,瞠目结舌,全是刮目相看的惊叹。
“奶妈,我都如此息事宁人了,难道还有人看我不顺眼?”
小夏的额头上翘着两根呆毛,这便是睡意全无,瞪大了眼睛有些无言以对的僵持。
奶妈摇了摇头,她说她不知道。
这宫廷里的争斗,何时会有因为一方示弱,而另一方就高抬贵手的呢?
许多人物,觉得赶尽杀绝不死不休才是最能安心。
她担心的,终究还是来了。。。。。。
不说话,奶妈有些难过地兀自转身去收衣服了。
抱着衣物回了殿内,不发一言,似乎在为淑歌公主殚精竭虑。
小夏看着她担惊受怕的背影有些心疼。
张夫人跟着她这样的主子,也不知道受过多少委屈,操过多少心了。
淑歌的生母早死了,这张夫人是放心不下公主吧。
所以直到如今还是侍奉在淑歌左右,哪怕去潼关这样的九死一生的险地,还是如影随形,愿意同生共死。
小夏明白。
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释怀,决心放弃这梁国公主的身份地位。
不求梁国皇帝终有一日能回心转意顾念父女之情来多看她一眼。
也不求皇恩浩荡,皇帝能体谅淑歌为国捐躯的功劳而对她另行封赏。
这些本是情理中的回报,小夏没有寄予任何希望。
都如此退避三舍了。
可显然,藏于背后的那些鬼祟之人却不是如此作想的。
约莫觉着淑歌回来母国,定是又要来勾心斗角,与她们争抢些什么。
所以,才会暗中观察了几日,这便又是有了那些下作勾当。
要是每次她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抬了水来就被弄脏,那还的确很是头疼的事情!